第26章
  裴渊点头应是,还没来得及打招呼,把书随意放到桌子上后,就从谢望舟怀里把小狗抱过来。
  “你可以治它吗?”
  “当然可以,我是动医专业的,我叫陈秋。”
  陈秋接过小金毛,把它放在手术台上,检查了一下:“没啥太大问题,就是营养不良,再加上大雨,小狗有点发烧。”
  “耳朵那里,我给它包扎一下。”陈秋收起其他心思,取过工具,给小金毛擦拭起来,“这是咱们学校那只金毛的孩子,听我们专业的学长讲,它孩子有点多,照顾不过来,这只应该是没争过其他兄弟姐妹,才被落在那的。”
  裴渊凑上去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  “可以,学长,你帮我把它擦干净吧。”
  陈秋看到远站在门口的谢望舟,对方伸着脖子看向这里。
  她喊道:“望舟学长,可以帮忙把那个营养剂递过来吗?”
  “哦,好。”谢望舟正巧有了上前的理由。
  陈秋将小金毛的耳朵包扎好后,又给它喂了营养剂,喝了营养剂的小狗精神明显缓过来了,抖动了几下,看着像要醒过来,她转身去拿葡萄糖。
  只剩下裴渊和谢望舟围在小金毛前面。
  小金毛费劲的睁开眼睛,看到的便是这两人,冲着两人‘嗷呜’地叫了几声,头蹭向裴渊正在给它擦拭身体的手。
  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谢望舟,眼睛湿漉漉地,又‘嗷呜’了几声。
  “它这是希望你能摸摸他。”陈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,把谢望舟吓了一跳,“它看起来很喜欢你们俩。”
  谢望舟僵着手伸了出去,小金毛甚至很贴心地主动探过头去。
  还没等碰到,就被裴渊拿着热毛巾,轻轻地把小狗的头盖住,然后擦了起来。
  谢望舟悄悄松了一口气,他冲着陈秋扬声道:“学妹,你们这救助的动物接下来一般怎么办。”
  “先放在我们这样,然后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人领养,我们也会对领养人严格筛选的。”
  裴渊犹豫了几秒后,问道:“可以等我毕业的时候,我再领养它吗,没有几天了。”
  “可以呀。”陈秋笑道,然后转头问谢望舟,“望舟学长要领养一只吗?”
  谢望舟摆了摆手:“不了,我怕麻烦。”
  小狗已经安顿好,两人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。
  裴渊和谢望舟在跨出动物救助中心的大门后,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非常默契地一左一右,以完全相反的方向,到达图书馆,为天合律所的面试做准备。
  天合律所是京市最好的律所之一,这次校招,有很多毕业生报名,他们宿舍除了陆闻笙都报名了。
  宿舍另一名成员白帆正在图书馆等着谢望舟:“望舟,怎么这么慢。”
  “送了条小狗去救助站。”
  “狗?你不是最怕狗了吗,我记得你和我说小时候被狗咬过,缝了五针。”
  “还行,小狗,没多大。”谢望舟含糊道,“快看书吧,明天面试了,准备的怎么样了。”
  “还可以。”
  白帆握握拳,他非常想通过这次面试,他想毕业后和女友结婚,女方父亲是天合律所的高级律师,唯一的要求就是白帆能进入这家律所。
  为此,白帆准备了很久,甚至为了这家律所,放弃了其余律所的面试。
  天合,裴渊和谢望舟也想进,原因很简单,安知南在天合。
  但面试总会有淘汰,这次天合只招了两个人,录取了谢望舟和裴渊。
  安知南知道后,很是高兴,请谢望舟和裴渊吃了一顿饭。
  “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,望舟,裴渊,你们可以要好好干。”
  说话间,安知南接了一个电话,对着谢望舟说道:“我先出去接个人。”
  谢望舟在安知南走出去后,挪了挪凳子,与裴渊拉开距离:“我说姓裴的,你怎么阴魂不散的,知南哥在哪,你就要在哪吗?”
  “你不也一样吗?”裴渊冷笑一声,“你只有防着我的本事,有能耐去和知南哥表白啊。”
  “表就表,谁怕谁。”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,被裴渊这么一激,谢望舟斗志上来了,“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
  裴渊醉意上头,拍拍桌子:“你小看谁呢。”
  谢望舟也拍了回去:“那一会我先说。”
  “凭什么,我先说。”
  “凭这次我接到offer的时间比你早五分钟。”
  “那是你网好。”裴渊冷笑道。
  正当两人打着嘴仗的时候,安知南领着一个女生进来了。
  安知南笑地一脸羞涩:“望舟,裴渊,给你们介绍一下,我女朋友,江雪。”
  谢望舟:“……”
  裴渊:“……”
  一时间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  安知南看他们的反应很是不满:“叫人啊。”
  “嫂子好。”
  谢望舟和裴渊同时开口,两人对看了一眼,又迅速扭过头去。
  安知南笑笑,举起面前的酒杯:“来,我们一起干一杯,庆祝望舟和裴渊进了天合律所。”
  谢望舟一口闷了杯中的酒,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  江雪来了之后,安知南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她的身上,两人举动很是亲密。
  谢望舟不愿意去看,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。
  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谢望舟感觉自己也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当这一幕成为现实,他还是很难受。
  眼前的碟子里突然被夹了一块鱼肉,谢望舟抬头,是裴渊夹给他的。
  “喝酒不吃东西,对胃不好。”
  裴渊端着自己的酒杯,伸向谢望舟:“谢望舟,去了天合,我可不会手软,要再比一比吗?”
  谢望舟会意,拿着自己的杯子,与裴渊轻轻一碰:“当然要比,走着瞧,裴渊。”
  由于谢望舟和裴渊宿舍还有门禁的原因,饭局结束的很快。
  安知南把谢望舟和裴渊送回了学校。
  就在裴渊要进校门的时候,他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他父亲打来的。
  “裴渊,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。”
  第24章 喜欢
  裴渊再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。
  他一推开家门,就看见父母满脸怒气地坐在沙发上。
  “爸,妈,什么事。”裴渊自觉做到沙发边上。
  裴母拿出一叠照片和举报信,扔到裴渊身上:“裴渊,你解释一下,安知南是谁?”
  裴渊手指一颤,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。
  是他和安知南的几张合照。
  严格意义上来说,不算合照,顶多算是抓拍。
  那是大一的时候社团里组织的郊游,当时他和谢望舟还有安知南一组,相机一直在谢望舟的手里。
  照片里他看向安知南,眼里的爱慕之情,就算隔着相纸也能看出来。
  如果只有照片尚且可以解释,要命的是旁边还有一封举报信。
  信的内容是打印出来的,落款却是手写的,谢望舟的大名龙飞凤舞的签在上面
  内容很简单,无非说裴渊是个同性恋,喜欢自己的学长,那个学长也在天合,裴渊能进天合也许有内幕。
  裴母提高声调骂道:“裴渊,怎么回事,这举报信都送到你们院长手里了,要不是你们院长和你爸有交情,你就等着背处分吧。”
  裴父倒是冷静一些,他盯着裴渊,眼神犀利,如同盯着猎物一般:“裴渊,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吧,只凭着几张照片和一张空口无凭的信,我们还不至于信这个。”
  裴渊抬起头,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戒尺,又对上裴父的眼睛。
  那是他午夜时,梦到的最恐怖的场景,这个梦魇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牢牢困住了他很多年。
  到了如今,他第一次想看看能不能冲破。
  裴渊站起来,居高临下,一字一顿道:“信上说的不完全错,我是同性恋,喜欢男人。”
  裴父勃然大怒,也不管茶几上有什么,随便抓起一件东西,就像裴渊砸去。
  无辜遭殃的花瓶应声而碎,里面残存的水混合着裴渊头上的血,一滴滴地流下来。
  裴渊眼前一黑,向后踉跄几步,栽倒到地上。
  裴父抄起那把戒尺,狠狠地往裴渊身上招呼着。
  裴渊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,无声的沉默让战火燃烧地更旺。
  也许是打累了,裴父停下手上动作,指着裴渊的鼻子,骂道:“知道错了吗?”
  “我没错。”裴渊挣扎着,从地上爬起来,瞪向自己的父亲,“我只是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而已,我没错!”
  看到裴渊倔强的眼神,裴父心底颤了一下,但很快又摆出上位者的态度,给了裴渊一巴掌:“恶心死了,给我跪着去。”
  裴渊被这一巴掌打蒙,裴母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窖:“裴渊,你这都是和谁学的,栾明泽吗,他喜欢男人,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情,你也要效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