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  还在家的时候,学习大过天,父母从来不让他干任何家务活。
  到海宁市后,工作太忙,没空做饭。
  谢望舟看到愣在门口的裴渊,喊道:“快点过来包饺子,别偷懒想不干活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裴渊灿然一笑。
  谢望舟看着裴渊把硬币放到饺子里的时候,出声提醒:“你别做记号,我可盯着你呢。”
  “就算不做记号,我能吃到的也比你多,要比一比吗?”
  两人的胜负欲可以体现在任何地方。
  饺子下锅的时候,窗外又开始放烟花了,电视里也迎来了倒计时。
  蒸腾的热意带来了主持人的新年快乐。
  两人静默了一下,才异口同声说道。
  “裴渊,新年快乐。”
  “谢望舟,新年快乐。”
  两人相视一眼,比较、争执、隔阂,似乎在这个大年夜里淡化了许多。
  温情悄悄蔓延在这个小屋里。
  然而……
  这股温情在裴渊尝到饺子后,戛然而止。
  “辣的”
  “就辣一点。”谢望舟摸摸鼻子,颇为心虚。
  “您那胃,还吃辣。”裴渊给自己倒了点醋,冲淡了点辣味,“杀敌一千,自损一千二。”
  谢望舟冷哼一声,不太认同这个观点:“我的胃很好的,刚才那是意外。”
  “哦,意外。”裴渊加重了意外这两个字的重音,显得有些阴阳怪气。
  果然,谢望舟的胃又不争气地疼了起来,他悄悄地揉了揉,好在没有之前的疼。
  裴渊似乎看见了谢望舟的动作,但并没有说话。
  只是在饭后主动要了洗碗的活。
  “你刚才吃到了几个硬币。”谢望舟一边翻找被子,一边提高声调同裴渊聊天。
  “两个,你呢。”
  “我也两个。”谢望舟颇为遗憾,“又没争出输赢。”
  他抱出一个厚被子,放到主卧:“这是我爸妈的屋子,你睡这吧。”
  “明早走的时候不要叫我,我打算睡个懒觉。”
  裴渊点点头:“提前和你说拜拜,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。”
  “最好再也不见。”谢望舟放下这句话后,就回到了自己卧室。
  明天又将是自己一个人了。
  第二天谢望舟醒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,裴渊已经走了。
  谢望舟打算将昨天的剩饭热一下,凑合一顿。
  却被餐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。
  那是一盒胃药,新日期还未开封。
  谢望舟将胃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想给裴渊打个电话道谢,却发现两人昨天并没有加联系方式。
  “算了,当你的房租吧。”
  他走进厨房,裴渊又做了一锅米粥,谢望舟毫无防备地盛了一碗,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  只是刚入嘴,谢望舟脸色就变了。
  “死裴狗,又在粥里放糖。”
  谢望舟气地踹了空气一脚,却不小心磕到了橱柜上。
  “嘶,王八蛋裴渊,你等我下次碰见你,我一定给你点一桌子辣菜。”
  窗外艳阳高照,一片寂静。
  这是两人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,就这么鸡飞狗跳地结束了。
  第9章 老婆
  两年前许愿的两人,怎么也不会想到,两年后,他们会有这么频繁的相见。
  “真巧啊。”谢望舟挤出一个微笑,“怎么,裴律师暗恋我啊,还特意租我的房子。”
  “少自恋了。”裴渊反唇相讥,他转头对着王德说道,“还有其他的房源吗,我不住这个了。”
  “裴哥,这可就不好说了。”王德一脸为难,说的委婉,“这间房子地段好,又是精装修,价位又不高,我手里其他的房源都不太能同时满足这几点。”
  “要不,看到是熟人的份上,裴律,给你降低点房租,怎么样。”
  谢望舟觉得,如果他和裴渊之间的见面不可避免,那么在上司的头衔旁边再加一个房东的身份,岂不是更爽。
  大不了以后偷偷再给裴狗涨房租。
  “不必了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”裴渊一眼就能看出谢望舟的小心思,“以后别偷摸给我涨房租就行了。”
  裴渊着急住,又确实是在短时间内无法找到更合适的房子,只得先住下来。
  “合同呢,签一下吧。”裴渊坐到沙发上。
  “哎,好。”王德从包里掏出两份合同,其中一份递给裴渊,“裴哥,您签这这份。”
  另一份递给谢望舟:“谢哥,您签这个。”
  “都不验一下房吗,裴律师怎么连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。”
  谢望舟疼的不太想动,但又不想在裴渊面前丢人,只得能拖一会是一会。
  “相信谢律师的为人。”裴渊看到从他进来就一直半躺在沙发上的谢望舟,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“谢律师这是又胃疼了?”
  “别瞎说,我好的很。”
  谢望舟强撑着站起来,胃部却突然传来一阵抽痛。
  他脚下一软,以为要栽倒到地上,他伸出手想要扶住茶几,却意外抓住一个更为宽厚的东西。
  是裴渊的肩膀。
  “两年不见,谢律师还是在碰瓷行当里面吗?”
  嘴上的话虽是不饶人,但裴渊还是伸出手,稳稳当当地扶住谢望舟。
  待谢望舟站稳后,裴渊立即收回了手,还像是嫌弃似的抽出茶几上的纸巾,擦了擦手。
  谢望舟也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两年不见,裴律师好像比之前还要穷了,我碰瓷你?我别再倒贴钱给你就不错了。”
  王德嗅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,感觉自己这单似乎签错线了,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他小心地把合同放在谢望舟面前。
  他硬着头皮开口:“谢哥,这是你的合同。”
  谢望舟刚要签字,裴渊出声提醒。
  “不多练几遍再签吗,谢律师的丑字,别人认不出来怎么办。”
  高中的时候,谢望舟的作业总是最后一个发的。
  他本身字就不太美观,再加上写名字的时候更随意,曾一度丑到很难被认出来。
  每次轮到裴渊发作业的时候,却能轻易认出谢望舟的字,
  但裴渊依旧会放到讲台上,不会亲自交给谢望舟。
  谢望舟对裴渊的作业也一样,每次就像丢弃垃圾一样,丢弃到讲台上。
  “不劳您费心了。”谢望舟签下自己的名字,他的签名已经比之前好看太多了,“裴律师要是太闲的话,不如考虑一下怎么洗去自己身上的脏水,别脏着脏着就成真了。”
  王德把合同收好:“关于钱和后续问题,我建议两人加个好友,这样的话,有什么事情也好沟通。”
  谢望舟不情愿地拿出手机,递到裴渊面前:“行吧。”
  裴渊打开app扫了谢望舟的二维码:“加上了。”
  随后他给谢望舟添上了两个字的备注:‘仇人’
  另一边的谢望舟直接备注:‘裴狗’
  “那就这样,谢哥,我就先走了。”王德逃似的离开了这个低气压的屋子。
  裴渊把钱给谢望舟转过去,冲他摇摇手机:“房租发过去了,房东是不是该走了。”
  “我还没收钱,你暂时还没有对这个房子的使用权。”谢望舟调整了一个姿势,想要让自己的胃更舒服点。
  “我可都签合同了,这点常识都没有,还当什么律师,我劝谢律师还是接着干碰瓷的去吧。”
  裴渊行李不多,他的性子中有种决绝在里面。
  同当初离开京市一样,如今既然是离开海宁,那就要同那边的一切都斩断,因此这次回来他就带了两个行李箱。
  他简单收拾了一下,谢望舟还半躺在沙发上,看着是已经疼昏过去。
  “谢望舟”
  裴渊推推谢望舟。
  谢望舟无力地后仰到沙发上,只有气无力留下一句:“劳烦裴律师帮我叫下救护车。”
  便失去了意识。
  为了避免房东兼上司横死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,裴渊还是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  谢望舟再恢复意识的时候,睁眼看见的是天花板和吊瓶。
  他扭动了一下脖子,裴渊坐在旁边看着手机。
  看到他醒了,裴渊收起手机:“醒了,麻烦你和一会查房的护士解释一下,我和你没关系,不然不让我走。”
  许是药物的原因,谢望舟的胃没有那么疼了,但里面空落落的,还是不舒服。
  想吃东西。
  然后很明显,裴渊是不会给他买饭的。
  谢望舟眼珠一转,有了主意。
  “孙护士,他醒了,我和他真的没关系,你让他和你说。”
  裴渊和护士交谈的声音打断了谢望舟的沉思。
  谢望舟感受到裴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他没回应那道视线,而是对着护士说:“孙护士,我们俩有关系,是情侣。”
  “什么?!”这是孙护士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