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  “你又没看八字,也没测字啥的,别是胡说吓唬我的吧?”
  陆一颜摇头:“我没有。”
  周总瞬间就恼了,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情绪。
  有点害怕,又迫切想要从陆一颜嘴里听到别的答案。
  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后轰然炸裂,他忽然面色涨红,“嘭”得拍案而起:“你这孩子胡说什么?!”
  “咒我是不是?是不是!?”
  周笙箫见状赶忙拉住他爸:“你干什么?”
  “什么打生桩?就算真打了就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周总其实是怕的,他是真怕。
  陆一颜刚刚就说准了他的事,肯定是能看出来什么东西的!
  难不成那块地真不能要?
  可那块地是周总唯一翻盘的机会了!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!
  “我知道了,”周总看着陆一颜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:“你想要钱是吧?”
  周总冷嗤:“你们这些搞这种东西的都一样!”
  “先唬人,接着就说什么印堂发黑活不久,目的不就是为了骗钱吗?”周总指着陆一颜:“你要多少钱?”
  “我给你钱不就完了,至于说这些话吗?”
  陆一颜摇摇头:“我不要钱。”
  就这四个字,让周总悬着的心又凉了半截。
  要钱还好说。
  就怕不要钱的。
  陆一颜冷淡抬眼,看着周总,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他愿意这么低的价格出售给你?”
  周总听到这话瞬间就恼了:“不是你说的吗?”
  “你说可以降两个点!”
  “现在又来问我?!”
  “你故意找茬是不是?”周总气急:“故意想看我笑话是吧?!”
  被这么骂了两句,陆一颜眼睛又红了。
  他叹了口气,甚至习惯地拿出纸巾准备擦眼泪:“我没有,我只是——”
  “你没有什么!”周总显然濒临爆发,手都是抖的:“我告诉你,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,不然我要你好看!”
  “什么打生桩!”
  “关我什么事?关我儿子什么事!凭什么害我们!?”
  “我告诉你陆一颜,我他妈——”
  话还没说完,肩膀忽然一沉。
  接着就听一个含笑的男声,从身后传来:“聊什么呢?”
  周总下意识回头,冷不丁就撞到司临那双狭长的眼睛。
  男人垂眼看着他,分明是在笑,可那双眼睛却冷的吓人。
  只瞬间,周总寒意便顺着脊柱一冲而上,四肢发麻。
  司临根本就没打算等周总回答,淡淡收回视线,迈腿走到陆一颜身边。
  陆一颜还在跟自己眼泪作斗争,整张脸憋的通红,试图不掉一滴眼泪。
  这样子一下就把司临逗笑了,他抬了下眉,语气不咸不淡的:“怎么还有人能用这么刚毅的表情哭啊。”
  他给陆一颜比了个大拇指,“真厉害。”
  这话听起来就有些阴阳怪气。
  陆一颜瞥了他一眼,冷哼:“这就厉害了?我还有更厉害的。”
  “你说得对,”司临眼睛弯起来:“你这张嘴就挺厉害。”
  陆一颜:“......”
  陆一颜白了司临一眼,冷脸回敬:“你嘴也挺厉害。”
  “哦?你怎么知道的?”司临眼神从陆一颜的嘴唇上扫过。
  而后,缓慢撩起眼皮,盯上陆一颜的眼睛,靠近:“你试过?”
  陆一颜被他逼得连续后退了几步,最后退无可退,只得用手抵着他:“什么试过?”
  “我的嘴啊,”司临笑着问,“试过没有?”
  “什么嘴?怎么试?”陆一颜原本还没反应过来,看了司临两秒钟,脸上瞬间红透了,用力推开他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!”
  “没有的,”司临笑得更开心了:“要检查我体检报告吗?”
  周笙箫听到这个对话都懵了:“???”
  这什么话?
  啊?
  这什么话?
  临哥不是不想陆一颜粘着他吗??
  现在怎么风骚的跟快生了一样啊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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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14章 一尸两命,厉鬼在桥
  周围人见到陆一颜和司临这个互动都有些诧异,相互交换了下眼神。
  这陆一颜跟司家公子看起来关系不错啊?
  但......
  众人看了眼陆总。
  这是什么意思?是想让陆一颜跟司家公子联姻?
  几道视线看过去,陆总想无视都难。
  他眯上眼睛,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极力平稳才没有发作。
  之前就听说陆一颜在纠缠司临,他原本还没当成一回事,今天一看果然如此。
  陆总睁开眼,沉默着拿起茶杯喝了口,杯子都快捏碎了。
  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婊子生的儿子就是婊子!
  这个陆一颜,最好不要妨碍到自家大儿子和司临联姻的事,不然就要他好看!
  “所以,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司临垂眼看向周总。
  周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  总不能说自己算卦算急眼了吧?
  这也太丢人了。
  沉默半天,只憋出几个字:“你问陆一颜。”
  陆一颜倒是没有藏着掖着,他抬眼看着周总,开门见山直接发问:“周总,你就没想过那块地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空着?”
  “这期间有不少投资商都想投资,最后却全军覆没呢?”
  陆一颜这话说的不错,那块地这几年换了几批投资商。
  有想搞超市的,也有想搞度假区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搁置,最后都是不了了之。
  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这块肉才能砸到他的身上。
  周总清了下嗓子,可还是沙哑的厉害:“所以呢?”
  “这就是你说我会家破人亡的理由?”
  收了人家的钱,就要解答人家的疑问。
  陆一颜丝毫不生气,他继续问出那个问题:“周总,你有没有听过打生桩?”
  周总愣了两秒,最后点头。
  别人可能不知道打生桩是什么意思,但是周总是知道的。
  周总在乡下长大,就曾亲眼见到过打生桩。
  那个时候村里要修大桥,有神婆说会惊动河里的神灵,所以买了头活猪埋到地里去打桩。
  也不知道是祭祀了神灵,还是因为工程师能力强,那座大桥直到今天还非常牢固。
  但这有什么的?
  把牲畜活埋是有点残忍,可它们本来就是食物链最低端,就算不埋也是要被宰的。
  弱肉强食,这就是生存法则。
  陆一颜像是看穿了周总在想什么,深吸了口气,而后再次抬眼:“你有没有想过,那座桥,打的不是牲畜。”
  “而是活人呢?”
  这句话音刚落,周围人面色都变了。
  周总更是心跳加速,在原地愣了许久,才愣愣地抬起眼皮:“......不可能吧?”
  “活人?”
  活人打桩?
  这不就是活埋吗!
  “这不是......谋杀吗?这可是犯罪的啊!”
  陆一颜垂下眼皮: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  人性的恶,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。
  “不不不,不可能......”周总不相信:“用牲畜就能解决的事,干什么要用活人呢?”
  “小颜啊,那个桥的承包商可商业巨鳄,”周总看了下四周,这人多眼杂的,万一有个想攀关系的把这事说出去,大家都要完蛋。
  他小声提醒:“小颜,你不知道,可别乱说啊。”
  陆一颜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:“我没胡说。”
  “胡没胡说问一下就知道了,”司临笑了笑,摸出手机,“当初修那座桥的工程队的工头,我正好认识。”
  “我开免提,问一下。”
  现场连线对峙。
  这也太夸张了。
  周总迟疑了两秒:“这事,就算是真的,问了也不会说吧?”
  “会的,”司临道:“现在那位工头早就去国外了。”
  “他无牵无挂,什么都不怕。”
  说着,便拨通了电话。
  对面一见是司临的电话,很快就接了。
  可能是因为这事是司临问的,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工头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,只是问了一嘴,对方就和盘托出。
  几十年前,h市正是发展的高峰期,许许多多烂瓦破房都接连被拆除。
  当时东区没什么,很荒凉,政府也大力支持发展经济。
  一些开发商就想着联合起来建座大桥,到时候在东区搞个度假区,再宣传宣传,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本。
  修桥建路是大好事,政府不仅批了,还拨了款,对这个度假区很是看重。
  “当时......”那个工头叹了口气,“太多双眼睛地盯着,我们实在没办法。”